浴室(一)

    回到賀錦書家後，室內的燈光柔柔的，帶著一種讓人放鬆下來的暖意。

    「顧主管，我幫你放好熱水了，妳先洗吧。」

    賀錦書說得很自然，但心跳卻早已不受控制。

    顧清岑站在玄關，鞋還沒脫好，抬眼看著她，聲音軟得不太像平時的她：

    「一起。」

    賀錦書愣住，以為自己聽錯：「……妳說什麼？」

    顧清岑沒有重複，只是慢慢走近她一步，抬起眼，眼尾因酒意微微發紅，語調放得很輕：

    「一起洗澡。」

    那不是調情。

    更像是醉意下直接表露出的想靠近、想黏著、想要接觸的渴望。

    賀錦書一開始本能地搖頭：「這樣不太……」

    還沒說完，顧清岑垂下眼，露出一個委屈又乖得不像話的表情——像是被拒絕的小動物。

    「不想跟我一起嗎……？」

    就這樣一句話，慢得像是靠在耳邊撒嬌。

    賀錦書的防線瞬間崩塌。

    「……去。」

    她輕聲嘆了口氣，妥協得沒有半點抗拒。

    浴室裡水霧升起，暖氣模糊了鏡面。

    顧清岑先站進淋浴間，解開身上那件薄外套，毛巾滑落的聲音輕而柔。

    她白皙的肩線、鎖骨、腰線，在水汽中變得朦朧又勾人。

    賀錦書還站在浴室外，手扶著門框，整個人僵住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
    顧清岑回頭看她，眼神柔得像是要把人整個拉進水裡。

    「進來。」

    賀錦書還沒反應過來，手腕就被顧清岑握住，輕輕往裡一帶。

    水沖在她身上，帶著一下子被浸入溫度的惶亂。

    「不快點洗？」

    顧清岑的聲音貼在她耳邊，帶著淡淡笑意，迷迷糊糊卻仍沉穩。

    「要我幫妳嗎？」

    賀錦書耳根一下紅透，慌得像是忘記怎麼呼吸：「我、我自己洗！我現在就洗！」

    她動作有些急，像是怕再慢一步就會被吃掉似的。

    可她越慌，越暴露自己。

    就在她抬手搓洗頭髮時——

    身後忽然傳來了柔軟又濕熱的觸感。

    兩個圓潤的柔軟，輕輕貼上她的後背。

    皮膚與皮膚相貼，那種細膩溫度瞬間點燃整片神經。

    賀錦書整個人僵住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顧清岑湊近，呼吸落在她耳後的細嫩皮膚上，帶著微涼又輕柔的氣：

    「……剛剛妳是不是一直在看我？」

    賀錦書的呼吸整個亂了，耳朵燙得像要燒起來。

    「沒…有……我沒有……」

    話講得不完整，聲音都顫。

    顧清岑輕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嘲笑，是寵、是撫、是看穿她全部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她低下頭，唇輕輕貼上賀錦書的耳廓，舌尖柔柔地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賀錦書腿都差點軟了，身體明明想躲，卻動不了。

    「騙人。」

    顧清岑的聲音溫柔得像在親吻：

    「我感覺得到。」

    賀錦書心裡只剩一句——

    喝醉的顧清岑……怎麼會這麼撩。

    而且她的力氣大到根本推不開。

    被牢牢抱在懷裡，被親、被貼著，被看透。

    而她——

    也沒有真的想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