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水牢
第64章 水牢
就在她刚拿起筷子的时候,房门被打开,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。 见褚颜举着筷子发愣,高承两手插兜闲步走过来,径直在她斜对面落座,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:吃。 褚颜只能取下玻璃罩,端起小碗米饭开吃,果然是气派的中式门头的含金量,饭菜很正宗。 只是饭菜再好吃,她也无法忽视头顶那道专注的目光,盯得她如坐针毡。 纤薄的身板一贯坐得笔直,剪裁得体的黑色V领将她肌肤衬得更加白皙,锁骨精致,胸型漂亮。视线移到她脸上,精致的小脸随着咀嚼的动有规律的鼓动,可爱极了。 褚颜被盯得难受,终于忍不住找了个话题问:“你不吃吗?” “吃过了。” “这些是我自己的?” “嗯。” “我吃不完。” “没人逼你吃完。” “浪费可耻。”她小声嘀咕。 高承懒得理她模糊不清的抱怨,他只是中午恰好有事来这边吃饭,想起褚颜在附近上班,索性就让影子带她来了,虽然明知褚颜下班时他们已经结束了,而他这时也本该离开。 好好一顿饭,褚颜吃到后来硬是吃得味同嚼蜡,那道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她,她一直担心对方会突然崩出什么惊人之语。 谁知好不容易吃完了饭,还要跟对方一同离开。 车后座,褚颜尽量保持与旁边人的距离,大气不敢喘一个。 “褚生生。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“啊?” 高承偏头看过来,“你一口气能憋多久?” 这也能被发现吗? 褚颜想了想,说:“我听说公司有食堂,以后我能在公司吃饭吗?” “刚才的饭不对你胃口?” “不是。只是、太麻烦了。” “谁麻烦?” “都比较麻烦。”褚颜没敢说太绝对,就怕对方故意跟自己唱反调,“而且公司设食堂不就是为了方便嘛,还有,外面也太热了,我不想出来……” 高承看穿她的心思,脸上似笑非笑,“你有钱吗?” 褚颜疑惑看他。 “喊你吃饭,理所当然我付费,你自己呢?” 褚颜一瞬语塞,心里大骂对方变态!养情人还要给生活费呢,养宠物也没有这么苛刻的吧? 她气得低头不看对方,“那你借我点,我回头还给你。” “这是你借钱的态度?” 这时候竟然还好意思怪她态度不好? 一直到公司大楼前,褚颜都没再说一句话,肺气得要炸。 高承当然看出把人逗生气了,但看到褚颜一脸鲜活生气的样子,他心情不错。 车停下,褚颜迅速打开车门准备下车。 但,没打开。 她气得瞪向前座的影子,“开门。”语气少见的冷硬。 影子只是目视前方,不看她,也没回答。 “……”褚颜头一次有揍人的冲动。 短暂的沉默后。 “开门。”高承说。 手中扶手顿时松动,褚颜迅速开门下车,连头都没回。 影子转头看向窗外,那道生气的背影已经走进了门厅。 “去吧。” “是。” 褚颜气得心砰砰乱跳,电梯楼层正在倒数下行,余光察觉一道身影靠近,转头就见影子走了过来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语气还透着怒意。 电梯到达,门打开,褚颜迅速抬步跨进去,影子也跟着进去,且先一步按了十五层电梯。 “距离上班还有时间,带你去休息的地方。” “休息?员工宿舍?” “算是。” 什么叫算是? 电梯快速上升,一直到十五楼停下,影子抬步走出,褚颜只好跟上。 到达一处房门前,影子拿出房卡开门,示意褚颜进去,后者疑惑看了眼房间,只好走了进去。 房间是个套房,干净雅致,设施齐全,卧室里是一间大床,怎么看怎么像酒店房间,而不是员工宿舍。 “我一个人住?” “嗯。” “员工宿舍这么好吗?” “你们的员工宿舍在十三楼,六人间,这是管理层宿舍,但,你是承哥的人。” 其实褚颜也刚想明白,只是没想到高承会给自己这么大特权,但看到卧室里的大床,瞬间觉得对方不怀好意。 “我不想搞特殊,要不还是给我换员工宿舍吧。” “我没这个权利。” 意思是:去找高承。 但她怎么可能主动去找高承。 临走时,影子提醒说:“房卡在桌上,别忘带,另一张是公司食堂的卡。”又补充了句:“里面有钱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 地下室光线暗昧,狭窄的走廊曲折绵延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气和怪异腥味。遇到一个三岔路口向右转,腥臭气越来越重,直到一扇铁门打开,浓烈腥臭的来源地呈现在眼前——水牢。打开水牢底部的隔板,可直通湄公河。 水牢上方的钢索上倒吊着一个人,由于鞭打和污水的浸泡,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到几乎全裸。 铁门被打开,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迈下台阶,对比这样恶劣的环境,他的沉稳闲适更显得阴森残酷。 台阶下方,阿辰回头看过来,“承哥。” “嗯。”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,高承面不改色的走近恶臭扑鼻的水池。 阿辰看了眼上方的田阿发,说:“一天一夜了,看来是真的不知道。” 刚开始,他们直接将田阿发吊起来打了三天,什么都没审问,直到对方终于受不了要主动交代。然而当他提起马里的事,对方明显怔愣了一下,然后就开始装傻,他看透但并不拆穿,命手下人继续招呼。直到昨晚,对方终于喊出一个名字:因塔文。 果然,一个很熟悉的名字。这也与他们当初的猜测一直,普帕西背后果然有人。如果照因塔文警局局长的身份,一切就都方便了。 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艰难的抽气声,吊索下方的男人似乎想开口,却先一步咳了出来,粘稠的血痰悬挂在半空中透出一丝光泽,由于被吊着,田阿发几乎喘不过来气,疲惫至极的身体费劲的勾曲起来,粗重的呼吸听起来要窒息。 “求、你、放、过我——我、已经、都交代了——” 阿辰看了眼上方的人,继续说:“他当初是以田家遗孤的身份攀上的普帕西,并不知高家具体底细,但他为了得到普帕西支持,声称高家并未没落,而是将产业转移了,而且他也的确知道一些我们的人,其中就有阿辛普上将。” 听到阿辛普的名字,高承眸中闪过一丝杀意,淡淡道:“遗孤?” “这话一出,普帕西的确待他很好。” 毕竟当初田家也是声名大噪,而‘遗孤’这词几乎代表着最后掌握着秘密财富的人,也恰巧田阿发知道田家许多低价产业,证实了他的话,这么一来,爱财的普帕西更加愿意给他便利,毕竟随便用点小权就能换来大把收益,而田阿发则趁着这些便利更快敛财以巩固与对方的关系。 “据我们所知,普帕西与扎朋家族的确有来往,所以牵涉到松提不奇怪。”阿辰说。 扎朋家族即民主党上层掌舵人,一直在暗处经营壮大,与维泰党的塔西家族势如水火,但近年来前者不敌后者,前几任总理多来自塔西家族。 “是吗?”高承存疑。 目光转向上方的田阿发,阿辰会意,示意人先把他放下来。 铁索迅速下降,田阿发顿时吓得脸色惨白。就在他的头即将触到水面时,绳索蓦然绷紧,他的身体也随之轻荡,接着岸旁边一个人迅速捞住他,拽向了水池边安置下来。 田阿发由于体力不支,差点跌进水里,瑟瑟发抖的身体缩成了一团。 “放、放过我——”田阿发嗓音嘶哑,双眼通红地望着水池对面的两人,“求你们——” “普帕西要对阿辛普怎么样?”高承问。 “没——”田阿发颤抖着摇头,“阿辛普、不是他动得了的。” 说完几乎哭起来,“我没想跟你们作对,我只想、活下来,我知道普帕西动不了你们,我们只是合作赚点钱——” 对方简简单单一句‘活着赚点钱’,竟然搞得几路人联合坑他去马里。 “关于马里的事,你还知道什么?”高承问。 “不、不知道,他没说过。” “但你知道,就没问过他?” 田阿发赶紧摇头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 高承轻嗤一声,“现在知道了,这些仰仗于你的功劳。” “不、不是——”田阿发目露惊恐,“他一直都对高家感兴趣,我听拉查妮说过!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,他也不会告诉我的!” 听到这话,高承静了片刻,转身离开。 见此,阿辰向池边的人示意,对方点点头,抬脚把田阿发踹入水中,同时墙边一人按下开关,水底传来隔板打开的声音,顿时大股浑水涌入。 接着水底传来机器的轰动声,水底出现一股旋涡,上方绳索迅速被绞断,浓烈的血水侵入浑浊的水池。 随后搅动器停止轰鸣,底部隔板关闭,墙边的人走来,随手向水里丢了几块净化剂,径直离开。 过程中他脚步丝毫未停,也未回头看一眼,逐渐恢复半透明状的水池内已清晰可见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