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8小说网 - 经典小说 - 月下妖莲:万人迷的权贵猎场(NPH)在线阅读 - 所以,别骗我,晚晚。【顾言深线】

所以,别骗我,晚晚。【顾言深线】

    

“所以,别骗我,晚晚。”【顾言深线】



    温晚陷在过份柔软的鹅绒被里,睡眠很浅,像浮在不安的湖面。

    梦里光怪陆离,沈秋词赤红的眼睛,季言澈guntang的呼吸,还有……顾言深镜片后那双看似温和、实则将她每一寸情绪都钉在标本台上的眼睛。

    轻轻的叩门声将她拽回现实。

    “小姐,顾夫人和顾少爷到了,夫人请您下楼。”

    温晚倏然睁眼,残留的梦境碎屑迅速沉入眼底。

    到了?这么快?

    她瞥向时钟,下午三点半。

    母亲的效率快得让她心惊,也让她意识到,顾家对此事的重视。

    或者说,顾言深的急切。

    她起身,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走向衣帽间。

    淡青色真丝长裙,仙气,端庄,脆弱感恰到好处,像一件精心调配的武器。

    她只用清水拂面,让皮肤透出自然的、睡后的微润光泽,长发松松一绾,碎发垂落。

    唇上那点近乎无色的润泽,是唯一刻意的破绽,引诱人去确认那是否真的柔软。

    镜中的女人,眼眸还残留着初醒的水雾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在淡青色的包裹下,像一朵晨露将坠未坠的睡莲。

    纯净,易碎,美得毫无攻击性。

    正是最诱人采撷,也最易催生毁灭欲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帘,让那缕清冷的体香自然弥散,然后推门下楼。

    谈笑声从客厅传来。

    陆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种办成大事的松快,另一个温婉的女声应和着,那是顾母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更低的、属于男性的声线,平稳,温和,却比往日少了那份游刃有余的隔膜,多了一丝绷紧的弦音。

    温晚扶着扶手,缓缓走下。

    脚步轻盈,几乎无声。

    客厅里的三人同时抬眼。

    陆母眼中瞬间盈满宠溺与炫耀般的骄傲,“晚晚醒了?快来。”

    她转向身边气质雍容的顾母,“顾夫人,这就是我家晚晚,孩子刚睡醒,还有点迷糊,您别见怪。”

    顾母的目光落在温晚身上,先是一怔,随即眼底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满意。

    这姑娘……太出挑了!

    不仅仅是容貌的极致精致,更是那种混合着少女纯净与初熟风情的独特气质,像一件精心烧制的薄胎瓷,美得惊心,又脆得惹人怜爱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侧头去看自己儿子。

    顾言深坐在单人沙发里,手里原本端着一杯红茶,在温晚出现的那一刻,动作就彻底停滞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,紧紧锁在那道沿着楼梯款款而下的淡青色身影上。

    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,清晨酒店房间里她依偎在他怀中的温热柔软,上午江边她泪眼婆娑却决绝地扑向季言澈的背影。

    还有此刻,她洗净所有铅华与心机,纯净柔弱得像一缕月光,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进他的视野。

    一股强烈的、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在他胸腔里冲撞。

    想把她藏起来,想让这抹只为他绽放的纯净永远留在身边,想狠狠抹去她身上可能残留的其他男人的气息,想确认她的选择,她的心意,她的一切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惊觉,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精密计算,似乎在面对温晚时,总是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温晚仿佛浑然不觉那两道灼热到几乎实质化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步履轻盈地走到近前,对着顾母微微躬身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几分羞涩却又不失大方的微笑,声音清润柔软。

    “顾伯母好,我是温晚。让您久等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不久不久,”顾母笑着拉过温晚的手,触感微凉细腻,更添怜爱,“是我们来得唐突了。陆夫人好福气,女儿这般品貌,真是难得。”

    陆母笑着客套,目光在顾言深和温晚之间微妙地转了转,开口道,“你们两个年轻人,陪我们老人家说话怕是无聊。言深,不如你和晚晚去花园走走?这会儿园子里的晚香玉开得正好,空气也清新。”

    顾母立刻会意附和。

    顾言深这才像被惊醒,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,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着浅灰亚麻西装,比正装少了几分严肃,却依旧整洁挺括,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克制。

    他侧过脸,目光落在温晚低垂的、弧度优美的脖颈上,那里肌肤白皙,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比平时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温小姐,请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顾医生了。”

    温晚轻声应道,跟在他身后半步,走向落地玻璃门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客厅里温暖却令人窒息的圆满氛围。

    花园里,夕阳西斜,给万物镀上一层柔和的蜜金色。

    晚香玉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,与温晚身上那股清冷的、似有若无的莲花初雪般的体香交织,形成一种奇异的、引人沉沦的嗅觉陷阱。

    顾言深走在前方,步伐平稳,背影挺直,却隐隐散发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。

    温晚安静地跟着,目光落在他的后背,能想象出那西装下肌rou的线条,以及此刻他脑海中可能翻腾的、阴暗粘稠的思绪。

    他们走到紫藤花架深处。

    繁茂的枝叶与垂落的花串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幽暗空间,将夕阳切割成破碎的光斑,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顾言深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
    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,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异常,像潜伏在丛林深处的兽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目光从她光滑的额头,到轻颤的睫毛,到挺翘的鼻尖,最后停留在她色泽柔润、仿佛邀请品尝的唇瓣上。

    那目光不是欣赏,翻涌着灼热的、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暗火。

    温晚被他看得指尖微微发凉,垂下眼,避开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视线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。

    “顾医生……我mama她,是不是太心急了?其实……”

    “温晚。”

    他打断她,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暧昧的空气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
    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强势地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温晚被迫抬起眼,对上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那里面没有早上在江边的冰冷怒火,也没有方才在客厅的温和表象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翻涌着某种病态执念的暗沉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,”他开口,每个字都吐得很慢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?是在想怎么利用我应付陆璟屹,还是在想怎么安抚季言澈,或者……在后悔早上跟他走,狠狠地打醒了我?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抬起来,没有碰她,只是用指尖虚虚地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,距离近得能让她感受到那微凉的气流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,有他的味道吗?”

    温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被说中心事,而是因为他话里那种混杂着卑微渴求与偏执占有的扭曲感。

    他在向她索要一个干净的证明,一个专属于他的标记,哪怕只是口头上的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否认,声音却弱了下去,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和一丝慌乱,“顾医生,你怎么能这么想……我早上只是吓坏了,阿澈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澈。”顾言深咀嚼着这个亲昵的称呼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,眼底的暗色却更浓,“叫得真顺口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呢?”

    “温晚,你打算什么时候,才能不叫我顾医生?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终于落了下来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力道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镜片后的眼睛紧紧锁住她,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还是说,在你心里,我永远只是那个用催眠治疗你,可以随意利用,也必须时刻防备的医生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刀,直直捅破了他们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薄纱,露出了底下丑陋、真实、带着血腥气的掌控与被掌控的关系。

    他在提醒她,也提醒自己,他们是如何开始的。

    始于一场由他主导的、不容抗拒的治疗,始于他对她记忆的肆意涂抹和重塑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,看着这张俊美温文、此刻却让她心底发寒的脸,眼眶迅速红了,泪水蓄满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,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脆弱愤怒,“我明明和你说过了,没关系的……我现在站在这里,我mama打电话请你来,我跟你出来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明白,明白我的心意……”

    她哽住,偏过头,泪水终于滑落,沿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,留下湿凉的触感。

    顾言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滴眼泪的温度,烫得他心尖一颤。

    看着她委屈脆弱的侧脸,听着她话里那近乎是表白的意味,胸腔里那股狂暴的、想要摧毁一切的阴暗冲动,与她此刻泪水带来的、卑劣的满足感和怜惜感疯狂交战。

    他厌恶她流泪,却又病态地渴求她的眼泪为他而流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偏执被强行压下,换上一种更深沉、更扭曲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,转而用指腹,极其轻柔、甚至带着虔诚的意味,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痛楚,“晚晚,对不起。我不该提那些……是我失控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她轻轻拉近,没有强势地拥抱,只是让她靠在自己胸前,手臂虚虚地环着她,给她一种可以随时挣脱的错觉。

    尽管他全身的肌rou都绷紧着,叫嚣着将她锁死。

    “我太害怕了。”他将脸埋在她发间,深深呼吸着那清冷的香气,声音闷闷的,泄露着一种与他形象截然不同的脆弱和不安,“害怕你早上选择他,是真的因为他比我好,害怕你答应婚事,只是权宜之计,害怕我无论怎么做,都走不进你心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办法像季言澈那样不管不顾,也没办法像陆璟屹那样理所当然地掌控一切……我只会用那些卑劣的、让你讨厌的方式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捧住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,眼底没有了医生惯有的冷静洞悉,只剩下一个男人最原始的不安、渴求,和一丝疯狂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温晚,我知道我不好,我知道我的爱……可能让你窒息,让你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改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你,就想了解你的一切,掌控你的一切,让你眼里只能看见我……哪怕要用最不堪的手段。”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,力道温柔,眼神却偏执,“可我也愿意等,愿意忍,愿意学着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对你好……只要你给我机会,只要你真的……愿意试着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别骗我,晚晚。”他的声音骤然压低,带着催眠般的诱导和一丝冰冷的警告,“告诉我,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,不仅仅是利用,不仅仅是庇护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,你心里……有一点点的位置,是留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只有一点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