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8小说网 - 经典小说 - 失控後的清醒在线阅读 - 附加條款

附加條款

    

附加條款



    段硯臣望著沈清瑤那副不服輸的模樣,眼裡閃過一絲欣賞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。他不急不慢地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水,然後將杯子放回桌面,發出一聲輕響。

    「五個點?」

    他聽到這個數字後,突然低笑出聲,那笑聲中帶著一絲玩味與不屑。他大步向前,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步之遙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

    「沈副總,你真以為自己還有籌碼在跟我談條件?」

    他伸手拿過她面前的筆記本電腦,幾下cao作後調出一份新文件,上面清晰地列出林志鴻與王翰林近期的通話記錄和資金往來細節。他將電腦轉向她。

    「明天上午九點,林志鴻會向王翰林匯報最後一批數據修改。到時候,你們公司的估值會下降至少百分之十五。」

    他將電腦合上,慢條斯理地把它推回她面前,然後彎下腰,兩手撐在桌面上,將她困在自己與座椅之間,呼吸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「我要的是二十個點,一分不少。不是因為貪婪,而是因為這場遊戲值這個價碼。你可以繼續逞強,沈清瑤,但我們都知道,沒有我,你根本阻止不了明天發生的事。」

    「我沒辦法答應你。」

    沈清瑤挺直腰背,堅定地與段硯臣對視,那雙眼睛裡不再有絲毫退讓。她將筆記本電腦推開一些,騰出空間,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保持著一種表面的冷靜,儘管她的心跳已經因為憤怒與緊張而加速。

    「百分之二十意味著我要讓出董事會關鍵決策權。」

    她站起身,不再被他的身體所困,繞到房間另一側,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財務報表,翻到某一頁。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她冷峻的側臉上,勾勒出堅毅的輪廓。

    「五個點已經是極限。我可以給你額外的顧問合約,但公司的控制權,我一分都不會讓出去。」

    她合上報表,轉身面對他,眼神堅定而冷靜,即使是在這種危機時刻,她依然保持著職業精英的冷靜與決斷。

    「如果你真的掌握了那麼多證據,為什麼不直接交給我?而是要用它來要挾我?我想知道,段硯臣,你到底想要什麼?」

    「如果是想要我,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
    沈清瑤的話像一把利刃,劃破了室內凝滯的空氣。段硯臣明顯一怔,那雙銳利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被一種深沉的興味所取代。他的身體幾乎是立刻繃緊了,像一頭察覺獵物氣息的獵豹。

    「這就是你對自己的評價?拿自己來交換?」

    他慢步向她走去,每一步都像在丈量獵場。月光在他高大的身影後拖出一道修長的影子,彷彿一道無形的牢籠慢慢籠罩過來。他在距離她一臂之遙的地方停下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「我以為你會更有自尊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很低,近乎耳語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。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,手掌溫度透過皮膚傳遞,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感。

    「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的身體,沈清瑤。我要的是你全部的注意力,你的信任,你的依賴。我要的是你承認,在這場遊戲中,你需要我。」

    「我??我不會承認的。」

    沈清瑤別過臉,掙脫了段硯臣的手,但她的聲音卻比剛才軟了幾分。她向後退了一小步,靠在書架上,企圖在兩人之間創造出一點安全距離,卻被他順勢跟進,再次縮短了兩人間的空間。

    「我不需要任何人。」

    月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,映照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動搖。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堅定,但尾音卻不由自主地顫抖。

    「我憑自己爬到今天的位置,不靠任何人。」

    她雙手抱在胸前,像是在保護自己,又像在拒絕他。她的眼神游移不定,一時落在他的眼睛上,一時又垂下看向地面。她靠在書架上的身體微微緊繃,呼吸明顯比平時急促。

    「所以,說白了,你想玩心理控制的把戲?就為了讓我低頭認輸,承認我離不開你?」

    她說這話時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那裡是她最脆弱的地方,也是她不願意展示給任何人的秘密。

    「我不會求人。」

    沈清瑤挺直背脊,語調平緩卻字字鏗鏘,像在陳述一件無可辯駁的事實。她抬起頭,目光穿過他的肩膀落在遠處書架上那排整齊的法律典籍上,彷彿那些書能給她力量。

    「我爸媽離異時,我七歲,每天要走三公里路去上學,下雨也不例外。十五歲那年,我為了湊補習費,放學後去便利店打工,被喝醉的客人調戲,我一個人把他攆出去。大學畢業進第一家公司,被上司騙走了項目的功勞,我熬了三個通宵,重新做了一份報告,直接放在了董事長的桌上。」

    她收回視線,重新落回他臉上,這一次,她的眼睛裡沒有了動搖,只剩下冰冷的堅毅。

    「我這輩子求過的人,只有我媽臨終前,我求醫生再想想辦法。結果呢?她還是走了。所以你知道嗎,段硯臣,『求』這個字,對我來說比死還難。它代表著無能為力,代表著被踐踏,代表著我這二十九年來拼命掙紮想要拋棄的一切。」

    她的喉結動了動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但她很快清了清嗓子,把那絲軟弱壓了下去。

    「你以為我是在跟你談生意?不,我是在跟你談我的命。我的公司,是我這輩子唯一能掌控的東西。你現在要我為了換取你的幫助,把它的一部分拱手相讓,還要我承認我離不開你?你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。」

    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結,只有窗外風吹葉片的沙沙響。段硯臣收回之前包圍的姿態,後退半步,給她留出能喘口氣的空間。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慢慢掃過,最後停在她緊握的拳頭上,那拳頭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「好,我退一步。」

    他轉身走到餐桌旁,撿起那台記載林志鴻背叛細節的筆電,按了幾下鍵盤,隨後合上。這動作乾脆果決,像在終結一場談判。

    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我可以暫時擱置。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——這場遊戲結束前,你必須搬去我那裡住。」

    他的語調平緩,像在陳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,可話裡的決心半分不減。他繞過餐桌,重新站到她面前,這次他和她之間隔著適當距離,可那股不容抗拒的氣勢還在。

    「理由很簡單:林志鴻和王翰林不會就此罷手。你這裡的安保系統,我不放心。搬到我那裡,我能確保你的安全,也能在任何突發情況出現時,第一時間處理。這是為了保護我的『投資』,也是為了保證遊戲能繼續下去。」

    他停了停,給她消化信息的時間,接著補充,話語裡帶著一點不容錯過的誘惑。

    「至於你擔心的公司控制權,我可以現在就跟你簽一份附加協議:只要你配合我解決掉這場危機,併購案完成後,我會以書面形式承諾,在未來三年內,不會以任何形式謀求你公司的控制權。這樣的保證,夠嗎,沈副總?」

    沈清瑤的瞳孔驟然縮緊,緊咬的牙關隱隱顫動。她的視線在他臉上掃過,像在審視一份充滿陷阱的合約,最後落回他遞來的筆電上。

    「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?」

    她繞過他,走到餐桌另一側,伸手撫過筆電冰冷的金屬外殼,那股凉意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清醒。她抬頭時,目光已經重新變得鋒利。

    「一份紙上協議?我見過太多。林志鴻跟了我五年,我提拔他,信任他,把他當成公司的基石。結果呢?他在我背後插刀子,把我賣給競爭對手。所以你告訴我,段硯臣,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是下一個林志鴻?」

    她轉過身,一步步向他逼近,這次換成她主導兩人之間的距離。她的高跟鞋跟敲擊地板,發出清脆的節奏,像在丈量他話裡的真實性。

    「你說這是為了保護你的『投資』?好,我可以接受。但我不會把自己的安全和公司的未來,全押在你一紙承諾上。要我搬過去也可以,我有我的條件。」

    她停在他面前,仰起頭,身上那股職場女強人的鋒芒重新綻放。

    「第一,我要一份更詳細的協議,除了控制權的承諾,還必須包括你在這場危機中的具體義務和違約責任。第二,你的公寓必須設置我的獨立辦公區,並且保證我的所有通訊和工作資料不受監視。第三,在林志鴻和王翰林的事情解決之前,你必須每天向我匯報進展,並且在做出任何涉及我公司的決定前,徵得我的同意。」

    她頓了頓,語調放緩,卻更添一絲不容忽視的決心。

    「這不是討價還價,段硯臣。這是我的底線。如果你做不到,那這場遊戲,我寧可不玩。」

    段硯臣唇角扯出極淡的笑,那笑意並未滲進眼底,僅是認可獵物終於願意走進預設籠中的興味。他緩緩點頭,動作裡全是掌控全局的從容。

    「成交。你的條件,我全部接受。」

    他伸手撈起桌上的筆電,熟練喚出預存的法律文件,屏幕光映亮他輪廓分明的臉。他將電腦推到她面前,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剛才談好的協議條款,字斟句酌,連每個附註都精準無誤。

    「協議我早準備妥了。你提的三點,我已加進第四、第五及第七條。現在簽字,明天一早,我的司機會來接你。」

    見她的視線鎖在屏幕上,他繞到她身後,胸膛幾乎貼住她後背,一手撐在桌沿,將她籠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。他的呼吸拂過她耳際,語調低沉得像揉進了夜色。

    「至於搬過去後的『細節』……比如誰睡床誰睡沙發,或者……要不要睡一張床……」

    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,撫上她的頸側,指端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慢慢打圈。那處是她的敏感帶,他記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「就不寫進協議了。畢竟,有些事……用身體記憶,比用文字記憶,要深刻得多。你說是不是,沈清瑤?」

    「我累了,不說了。」

    圈著她的手臂緩緩鬆開,他順勢往後退了一步,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。他的視線在她疲憊的臉上停了幾秒,像在確認獵物是否真的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
    「好,不說了。」

    他轉身走向沙發,彎腰撿起之前被她甩在一邊的毛毯。毛毯還留著她的體溫,他順手拍了拍,像是在撫平上面殘留的倔強。

    「你這輩子,為別人拼得夠多了。現在輪到我來接手,你只需要負責休息。」

    他走回她身邊,並沒有把毛毯遞給她,而是直接展開,輕輕披在她肩上。他的動作很輕,像怕驚碎了什麼,最後卻繞到她身前,將毛毯的兩端拉到一起,在她胸前打了個鬆鬆的結。

    「這場遊戲才剛開始,我可不想我的『合夥人』第一回合就倒下。」

    他的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鎖骨窩,那裡的肌膚細膩得像瓷。他的聲音放得更低,像在跟她分享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。

    「何況……有些『休息』的方式,比睡覺更能消除疲勞。要不要試試看?」

    「我說我累了??眼鏡還我??」

    他低笑一聲,那笑聲在寂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他並未立刻還她眼鏡,反而把眼鏡在指間把玩了一下,鏡片反射著室內的燈光,閃過一縷狡黠的光。

    「眼鏡當然要還。」

    他往前傾身,一手託住她的後腦,另一手把眼鏡輕輕架回她鼻梁。鏡腿滑過耳際時,他的指面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耳後軟rou。

    「但不是現在。」

    話音未落,他的唇便覆了上來。這個吻不像之前那樣帶有懲罰或佔有的意味,而是緩慢的、細緻的,像在品嚐一塊陳年的酒心巧克力。他的舌尖先探出來,描繪著她緊閉的唇線,並不急於闖入,只是耐心地誘導。直到她因疲憊而鬆懈了一瞬,他才趁機而入,纏住她的舌頭,帶著她一起沉淪。

    同時,那隻託著她後腦的手開始往下滑,掌心貼著她的頸椎一節節往下撫,最後停在她肩胛骨的凹陷處,用拇指緩緩按壓。他能感覺到她僵硬的身體在他的撫弄下,一點一點地放鬆,像一塊被焐熱的玉。

    「累了,就該徹底放空。」

    他終於離開她的唇,卻沒退遠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沙啞地在她唇間震動。

    「把一切都交給我。我會讓你知道,什麼才是真正的……休息。」

    他喉間溢出低笑,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身體傳遞給她。他終於鬆開對她的束縛,後退半步,給她留出呼吸的空間。

    「合約裡確實沒有這一條。」

    他站直身子,理了理微亂的衣襟,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,彷彿剛才那個熱吻只是無足輕重的插曲。他轉身走向書桌,打開筆電,指端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
    「是我疏忽了。既然我的『合夥人』這麼在意條款的完整性,那我們就把它補上。」

    幾秒後,他合上筆電,重新走到她面前,這次遞過來的不再是眼鏡,而是一張印表機剛吐出的紙。紙張上只有寥寥幾行字,卻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「這是附加條款。」

    他把紙遞到她眼前,語調恢復了律師特有的冷硬與精準。

    「為保證合作夥伴的身心健康,提高工作效率,雙方同意在必要時進行適度的『紓壓活動』。活動形式包括但不限於親密接觸、肢體撫慰……以及任何能讓彼此放鬆的行為。此條款自簽字之日起生效,與主合約具有同等法律效力。」

    他把紙和筆一起塞進她手裡,俯身湊到她耳畔,熱氣撫過她的耳廓。

    「現在,要簽嗎,沈副總?還是……你想先試試這條款的執行效果,再決定要不要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