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    闲逸谁人羡,城中重相逢。

    盛夏将过,即迎萧条。乌坦城中,萧家坊市,一黑袍人,不请自来。

    乌坦城位于加玛帝国相对远离中心繁华地域之处,武风经年酝酿,强者为尊。不光此城此国,在这个帝国坐落的名为斗气大陆的世界,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城中,萧家,加列家族,奥巴家族三家威势最大,可以说,这三家占据着乌坦城最中心的资源,实力也是在仲伯季之间,三者之间相互忌惮,维持着平衡。

    萧家的坊市同另两家一般,售卖药液,低阶斗技,珍惜材料等。占地极大,各类货物应有尽有,说是日进斗金,也毫不为过。

    这样的城市,迎来一些外地来客,丝毫不新奇。

    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袍内,仅仅露出下半张脸的神秘来者顺着人流进入萧家坊市。坊市很大,两边是琳琅店铺或者各式小摊,中间留了路,略宽,方便人群通过。

    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,隐姓埋名做交易的人不在少数。坊市中的人尤为习惯罩着黑袍子白袍子的人在这里出现,所以不为所动,淡定地很。偶尔被那小半张白皙面庞吸引的人也不过敢偷偷瞄几眼,惊叹一下这样白白净净的人的稀少,再思考一下对方视线被阻,这样如何看得见路和周围,最后被挤开,彼此再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因此,一个黑袍人的出现没激起任何的水花,周围人来来走走,走走停停,收获着心怡货物,出售着袋中藏品。

    “兄弟,这可是青木狐的兽皮,质地上乘,同级魔兽中它的手感可算是数一数二的,我哥几个花了大力气才捉到这一只,你看,皮子还是完好的,三百金币不多了!”

    “三百?你这人不实诚!我可不是个好糊弄的!这青木狐不过一阶魔兽,攻击力低,猎杀起来难度偏下,你这张皮子表面上虽然没什么伤痕,但这坊市之中青木狐皮多了去了,正常价位还要再低出三十金币!”

    地摊上,摊主和一年轻武者正在谈价,你砍我杀,为了几十金币口舌正争个不停。

    黑袍人丝毫没被这样及相似的争执所吸引,仍走在路中间,没有看向任何一个铺子,没被任何货物勾起兴趣。

    在不知走了多久,兴许坊市也要被他就这般走完之时,前方人群sao动,人头不自然地攒动。在人们的交流中,似乎有什么不同的声音,参杂其间,不易分辨。

    穿着大黑袍的人被袍子遮住视线,除了硕大帽兜留出的空隙,他看不见周围。

    因此,孩童的声音出现之时,他只是听见了,却没来得及躲开……

    “小炎子,跑慢点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小炎子,你等会儿我!”

    “萧炎表哥!快跑快跑,我要追上你了!”

    “萧炎!呼唔……萧宁等我会儿!”

    “快点儿啊你们,我还……哇啊呜!”

    跑在最前面的黑色衣服的孩子在回头喊话的功夫,没看路,直直撞上了路中央的黑袍人。

    这个叫萧炎的孩童一张小脸先是撞上了黑袍人的腹部,嘴里呼声被生生闷住。接着,冲撞力让萧炎抑制不住地后退,在他即将跌倒之际,一双手臂揽住他,把他扣在怀里。

    萧炎抬头,下意识向上看,一张俊秀白皙的脸便入了视线,这张脸的主人也在看着他,两人自然而然对视,一双赤红如红玉的眼眸分外吸引人,这样的眼睛,太少见了……

    萧炎心想着,哪里的人会有这样漂亮的眼睛,连在嗓子里憋着的道歉也忘记了说,开始打量起了对方。

    眉细长却不显凌厉,眼眸赤红通透,似最上乘的火属珍石。嘴唇微抿,不薄不厚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萧炎“啊!”了一声,来自后背的压力让他紧紧贴着对方,闻到了一清清淡淡,略带苦涩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这样的眼睛,还有这样的味道……

    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,萧炎还来不及说些什么,身后另四位小少年追上来把二人围住,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上了。

    “哇啊,小炎子,你有事没有?怎么撞到人了呢,平时不是躲得很灵活么?诶,疼不疼,你怎么不说话!”年岁最大,身着青色制袍略显稳重的少年说道。

    另一名双目狭长,嘴唇略薄的少年快速说道:“小炎子,怎么回事儿?疼不疼,撞到了么?快些回来啊,别愣啦!让哥哥看看伤没伤到!”

    “萧炎表哥,你怎么撞到了呢?”

    “萧炎,你怎么弄得?”

    还有两个穿着棕色制袍的少年探头疑问道。

    黑袍人松开揽住怀中少年的手臂,见小孩儿愣愣地看着自己,没有多余动作,就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声音微弱,却足够萧炎清醒。

    这人的声音也很好听……

    萧炎脑子里又多出个念头,就见眼前的人后退两步,而他的两位哥哥和两个玩伴把他围住了。

    面相更为凌厉的那名孩童说:“太不小心了,小炎子,真的没伤到?”

    萧炎收回心神,道:“没事,二哥,我没伤到。”

    这位被称为二哥的孩童一扭头,说:“大哥,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那位“大哥”正是这群孩子里岁数最大的,约莫十一二岁,闻言转身,正与黑袍人相对,说:“抱歉,这位先生。我幼弟调皮,不小心撞到您了。”

    黑袍人: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“大哥”也是松了一口气,嘴角上扬,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等先行离去,告辞!”

    黑袍人点头,下巴轻点,也让“大哥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身后“二哥”和萧炎“嗤嗤”直笑,在“大哥”转身之际,装作若无其事之样。

    五个小少年聚首,你拉我扯又想着远处快速走了。

    声音传过来——“哈哈哈哈大哥你好正经,这种事情就该大哥上,像个小老头,呵哈哈哈哈!”“滚蛋!!!下次你上!”“嘿嘿嘿我偏不!”“嘻嘻,咱们快走,我听说坊市里又开了家新的小吃店!”

    他们走后,几个身着青黑制服,左胸前佩戴“萧”字徽章的人迅速出现。

    为首的短发精干男子道:“你好,我等是萧家护卫,我叫佩恩。这是刚刚意外的赔礼,请收下。”

    男子说着,身后的护卫们仍战立不动,倒是训练有素。黑袍人却觉得,这些人与其说是素质很高,倒不如说是很习惯于这样的意外处理。

    有趣……

    佩恩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,锦囊小巧,同样是青黑色绣有简单花纹。

    黑袍人没犹豫,伸手接回来,道了声“多谢”。

    护卫们点头,分开散去。

    待他们走后,黑袍人握着锦囊的手抬起来,大拇指在锦囊表面摩挲两下,终于抬步前行。

    这次,黑袍人走进了临近的商铺……

    ?

    萧家——

    萧家身为乌坦城三大家族之一,宅邸众多,占地甚广。

    屋舍雕梁虽不奢华靡丽,却也能看得出其底蕴非一般。

    萧家议事堂分为主堂和两个副堂,便于称呼,主堂称为议事堂,副堂自然雅称为披星堂和戴月堂。

    萧家族长萧战乃是乌坦城数一数二的高手,大斗师实力,不容小觑。此刻,他正坐于披星堂上首,处理家族事务。

    萧战身形高大挺拔,一双粗眉更显威严豪气,眼瞳深黑,面容含威,犹似鹰隼,正值壮年,身着灰色衣袍,外绣银色花纹,举手投足尽显威势。

    一卷卷的卷轴记载着近期家族中的繁琐事务。萧族长挑拣着处理了紧急要事,眉宇间倒不见烦躁,可见其耐性。

    堂外栽种些花草,一片绿色,点缀素白,清雅幽静。

    一男子身穿深青色长袍,匆匆入内,先行礼,接着道:“启禀族长。”

    萧战闻言,手中的卷轴并未放下,而是移眼向下望,见是执事萧河,才道:“说。”

    萧河面带恭谨,此刻却掺杂着兴奋及狂热,不过,仍是克制着心情,平稳语气道:“门外有一三品炼药师求见,管家派我速来通知您,要您定夺。”

    听得此言,萧战手里的卷轴“啪”地摔到桌面上,却也不被理睬。萧战立即起身,向下走,边走边说:“可能确定?的确是三品炼药师?来者何意,可能知晓?”

    语气急促,颇有损威。

    萧河答:“那位大人胸前佩戴三品炼药师徽章,我等都瞧见了,与谷尼大师的相似,可见其准确。不过对方来意不明,我等是不能知晓。”

    萧战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立马走向大门,步履匆匆,身边萧河落下两三步距离,始终不敢逾越。

    很快,二人走到萧家大门,远远地,便看见管家正眉开眼笑地说着什么,萧战挑眉,看这管家的模样,对方也许并非来者不善之类。在他的角度,仅仅能看到一片白色衣角,银色衣边,阳光照射下,随着萧战的移动,视线里一直有玄妙的花纹反射光彩,煞是神秘。

    萧战终于走到门口,还未当面,便道:“恭迎大师,我萧家当真是生辉!荣幸之至!”待他说完,二人已经面对面,互相打量。

    萧战其人积威甚久,此刻面带笑容,倒显得颇为可亲,和善。他气场的变化,周围萧家人认为理所当然,炼药师何等尊贵,族长自然要恭恭敬敬地欢迎,否则这群性格倨傲,喜怒无常的人想来喜欢给看不顺眼的家族找麻烦。

    不过萧战这样,也不算过分。三品炼药师也是稀少,在门外等了这么久,给足了面子。萧战正是明白这个道理,现下才善意迎接,礼数备至。

    燕雀筑巢于古木之上,啁啾不已。眼眸灵动,颈羽蓬松,盯着不远处的一行人,又“啾啾”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白衣炼药师生的俊秀白皙,很是有一番宁静沉稳气质。初见其人,定然会注意到那一双赤红眼眸,如清澈湖水般通透。对视之间,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被其吸引,失了态。

    萧战这番打量很是迅速,慎重又不失礼貌,让炼药师很受用。当即道:“我姓药。”

    萧战随即道:“药先生。”

    说完,萧战侧身对萧河吩咐两句,才正过身来,邀请道:“药先生登门,萧家上下欢迎之至。外面风尘繁重,不如入萧家厅堂暂歇。”

    药某人本就不请自来,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。他欣然应允。一干人便就这样,簇拥着炼药师前往戴月堂。

    下人们和炼药师保持一定距离,正好合了炼药师们端庄清高,自认高人一等的臭脾气。可以说,萧家礼数备至,十分不错。

    萧家内栽种不少草木,草木葱茏,随处可见,环境清幽。

    屋舍俨然,规格不一,有带有独立院子的,有挤挤挨挨在一起的,更有占地极大,更显不同的。炼药师一边走,一边细细看着,观摩着,心中想着,面上不免露出一丝满意来。

    旁边注意到炼药师表情变化的管家笑容更灿烂,一张老脸简直布满了褶子,让不明事理的人见了恐怕要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药某人:“萧家底蕴非凡。”

    萧战在前面领路,便听见药某人突如其来的感叹,心下也带着一分欣喜与满意,回头冲炼药师笑了笑。

    终于,一行人到了戴月堂。

    戴月堂是萧家用来宴客之地,平日里招待来宾,节年则筵请八方。

    偏处一方矮木小台,上置古铜色小炉,丝丝袅袅的淡色雾气缓缓漫出,嗅之幽香,顿觉萧家风雅。

    炼药师坐于偏位,萧战坐上首,二人挨得很近,可见其受重视。

    炼药师刚落坐,早有人备了茶水递过来,暗纹茶杯内有温热茶水,温度恰到好处,茶水清香,闻之不俗。

    炼药师轻呷了一口茶,没做声,眼眸半阖,似是回味。

    萧战淡笑,说:“这是东茶峰上的茶叶,称不上什么珍稀之品,喝起来倒是有些味道。药先生若是喜欢,萧家还有一些,稍后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着实谦虚,茶峰分东西,东峰为最,产出茶叶虽为凡品,却味道极佳,各世家虽有储藏,却也不多。以茶叶为礼,称不上多珍惜,心意为重。

    炼药师轻放下杯子,道:“那便多谢萧族长。”

    他喝茶水后,气质更温润,像个深居简出的居士,不像自傲自持的炼药师。

    “不瞒萧族长,我来萧家实有要事。”

    萧战沉吟:“要事?”

    身边萧河侍立,闻言二人对视一眼,萧河面上淡定,萧战亦然。二人内心里,却好的坏的都开始猜测起来。

    三品炼药师来小小的乌坦城可算是屈尊。

    炼药师是体内拥有火木双属性的人,火属性强大,用以cao控火焰提炼药液,萃取精华;木属性弱,用以保证药材生气,催发药材精华完好,两者皆备,才算得上是具备了成为炼药师的基础。

    在斗气大陆,除了斗气是斗者们称王称霸的凭借,灵魂力量作为一种力量,对于炼药师来说是不可或缺的。灵魂力量探知下,药材的每一处都在把握之中,火焰的强或弱,皆由炼药师通过灵魂力量的探测而把握。

    这些先决条件,导致炼药师数量极少。炼药师们通过灵魂力量的cao控,按照丹方,将药材炼化为丹药。没一枚丹药都有其独特功效,包括回复斗气、治疗伤势、突破桎梏等。

    所以,炼药师稀少珍贵,每一个,都是各大家族竞相争夺的对象。

    三品炼药师,不是萧家供得起的。

    乌坦城内,作为米特尔拍卖场这个超然势力的分支,乌坦城的拍卖场坐镇一名二品炼药师,地位尊贵,寻常人想见一面都极为困难。

    由此观之,三品炼药师在乌坦城横着走没问题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一名萧家下人匆匆进来,道:“族长,三位长老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三位长老步入,每一个都笑得和蔼。

    大长老笑眯眯,身形消瘦,形如枯槁,精神气倒是不错。面容慈祥,眸中隐约窥得精光,是个精明的老家伙。二长老身材魁梧,面色含怒,此刻收敛不少,尽量温和起来。三张老面相最普通,表现得也最为正常,羡艳与窃喜交织。

    炼药师打量过三人,定下初念头。

    “长老来了。”萧战淡淡道:“这是药先生,三品炼药师。”

    说罢,冲着炼药师微颔首,然后再介绍:“这是我萧家三位长老。”

    三名长老说了几句好话,落了座。

    药某人在几人寒暄时,又喝了口茶水,觉得温度没那么合适了,便又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炼药师正经神情,说道:“我此次前来,也是机缘巧合。不知萧家那名名叫萧炎的孩童,是否与我有师徒缘分。”

    师徒缘分?

    莫非,这炼药师是冲着萧家的天才少年来的?

    萧战听罢,脑袋里瞬间略过无数念头。这些年萧炎天赋惊人,小小年纪便已不俗,是萧家小辈们的榜样。身为族长的第三子,资源不缺,地位不差,关爱不少,从小便是天之骄子,外界传闻中也的确是个小天才,还是萧战刻意压下的结果。太早出名对萧炎弊大于利。除了担心小儿子的心态问题,萧战更怕他的安危,儿子太拔萃,不乏有心怀不轨之人视他为眼中钉,动杀念。

    近些年来,萧战已经解决过一些不怀好意之人,在小儿子外出时也会派护卫在后面保护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萧炎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,不管他是不是潜力惊人。

    然而,现在,眼前的这个炼药师,修为高深,至少萧战这个大斗师丝毫探不出来。这样的人,想要对付萧家或许直接出手就足够了,以炼药师的号召力,找几个斗灵是轻而易举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或许这个人说的,可以相信。

    萧家这次,或许会迎来一次机缘!更是他小儿子的机缘!

    炼药师神色坚定,对于萧战的沉吟表情始终未曾变过,似乎笃定对方拒绝不了。当然,只要过了萧战——萧家这一关,那小崽子几乎就成为他徒弟了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自信,三品炼药师,加上斗灵实力,做那个小崽子的老师也是足够了。

    白衣如霜,黑发如墨的炼药师端坐,称得上仪表堂堂,毓秀俊朗。神情一直没什么巨大变动,似乎一切又都在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萧战心想,这是肯定自己不会拒绝啊……

    片刻,长老们互相对视,冲着萧战点头。

    萧战宽大的袖子在身前一抖一挥,似是下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药先生有如此心意,自然是幼子幸事。”接着道:“萧河,派人叫炎儿他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萧战爱子心切,说道:“我自知萧家没有什么值得先生出手的,所以先生肯收幼子为徒,自然是幼子荣幸。只是不知……不知先生为何要收幼子为徒?”

    这番话当真是白说了。

    炼药师看着谨慎的萧族长,颇为理解,何况他是真心稀罕那个小崽子。当下耐心解释道:“方才在萧家坊市,遇见一个叫萧炎的小童。骨骼清奇,气息不弱,最重要的是,我探到他很可能有成为炼药师的天赋。那之后又来了几个护卫,说是萧家人,我便动了念头,来到萧家。”

    炼药师说的没什么出彩地方,自家的几个小兔崽子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德行?那几个崽子在家里熊惯了,出去玩总是横冲直撞。尤其是萧炎,仗着自己灵魂力量出众,感知能力十分优秀,常常在坊市疯地没人管的住。

    而身为炼药师,灵魂力量的强大毋庸置疑,萧炎那小子定然是不够看。萧家护卫常年给几个小子擦屁股,都熟练了,听这话的意思,这小兔崽子们定然是冲撞到了人家,弄得护卫去赔礼,结果就发生了这些事儿。

    萧战下意识咳嗽一声,显然没料想到起因竟会是这个!

    三位长老面面相觑,挤眼睛,也是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这几个小子该管教管教了,这次结果倒好,弄拙成巧,讨了个喜。下一次若是碰上个心狠的,迟早要吃亏!

    “这……先生海涵,孩子顽皮……”萧战语气不无尴尬。

    其实萧家人都以为是萧炎小天才之名远近皆知,才吸引炼药师登门收徒。结果原来一切都是巧合?

    炼药师笑笑,冰雪初融,温润有礼,“不妨,稚子可爱。”

    说完,话匣子打开了,道:“少年活泼好动,正是时候。我倒觉得萧炎心性自然,不矫揉生硬。斗者休习斗气自幼年,举止言谈过于早熟,越是天赋惊人,越是无趣刻板。像贵公子这般,也是少数,难得,难得。”

    萧战闻言,放下心来,点头称是:“束缚太多,会让孩子过早被迫成熟,心性固然沉稳,但无异于湮灭天性。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健康长大,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无忧无虑。”

    炼药师笑道:“正是此理!”

    二人仿佛找到同好知己,对于孩子的发展观念出乎意料地与众不同。简称——惯,全称——孩子就是要宠着惯着。

    长老们插不上话,越听越是神情古怪。

    族长宠爱孩子固然有理,也亏的那三个儿子虽然自小被捧掌心里长大,却难得没有长歪,长老们见族长的孩子一个个成才,心中悲喜交加。悲族长势力更强,他们长老一脉肯定会被削弱。喜萧家蒸蒸日上,后继有人。

    此时碰上个很可能同样爱惯着孩子的炼药师,长老们又是妒忌,又是心喜。